是她想歪了。
上一世灵堂上的荒唐行为,让她总觉得裴绰是急色之人。
怀晴依言,也揭下帷帽,脱得只剩下里衣,拖拖拉拉爬上床,睡在罗汉床边缘。两人中间如同隔了一条银河,织女牛郎一般对望。
——但织女牛郎又是真正的夫妻。他们不是。
——你在想什么?竟因为不是真正的夫妻而升起了一丝遗憾。
怀晴的心突突地跳起来,然后惊异地发现心的质地发生了改变,好比同样是红,从
遥不可及的旭日成了招蜂引蝶的娇花。
心到底什么时候变的?
是因为裴绰三世的执着?还是因为知道他是昭明太子后为他经历的一切感到心疼?还是因为懂得权柄之上平衡八方的不易?
她不知晓,却任由那颗心把胸腔碎裂。
“小丫头,你快栽倒在地了——”身后传来裴绰清亮的声音。
接着,只觉一股力道掰着她的肩膀将她往里揽,浓烈的兰麝香扑鼻而来。怀晴不着边际地想,真好闻。
她与他专注地对视着,面对面地躺着。
“殿下,我们休战,好不好?”裴绰看着她,眸子里好像点了篝火,烫得她不敢继续盯着他看。
“如果,你答应我,让我去玄女祭坛,我们就休战……”怀晴三世以来的防线,面对毫不知情的裴绰,一击即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