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绰抢过账本,“你要是再不吃饭,我便……”
“便要如何?杀了我?”怀晴淡淡道。
江水翻涌,堤岸薄雾弥漫,湿意沉沉。她一脚踩滑,被几人从侧后簇拥拉住。
是容悦,是安宁公主,是宴二。
三人几乎将她抱起,直奔岳楼。
“还能怎么办啊?”裴绰翻开账本,低声自言自语:“倔丫头……成日里喊打喊杀,真以为自己是话本里济世的侠女么?”
……
岳楼雅间,素来千金难求。
金丝楠木桌上,满盘珍馐,面前的瓷碗都堆成一座小山,怀晴却一口也吃不下。
“阿姐,”安宁公主撑着下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,“听说你与顾三金相识不过数月,平日也不甚亲厚。他这回一死,你却比裴大公子殁时还要难受?”
话音落地,三双眼睛齐刷刷投过来。
怀晴指尖一顿,眼底微闪。
容悦破天荒没有反驳安宁公主,接着道:“说得正是呢,虽说阿姐心善,顾三金也死得可惜可叹,但你这情绪……说是堪比老年丧子也不夸张。其中可有什么缘由?”
怀晴微微张口。
她如今这么难过,只因她发现这一世不论世事如何改变,裴渊死了,柳如玉死了,顾三金也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