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陛下到时会杀了我,就像这一次杀了裴绰一般。”怀晴笑道。“陛下不愿为傀儡,欲真正地君临天下,裴绰一人,便是门槛。门槛一倒,我又成了新的拦路虎,陛下必会除而快之。”
怀晴静静地看着少年稚嫩而沉着的面容:“我这般说,便是丑话说在前头。权柄——与我而言,又有何用?陛下许我之事,我毫无兴趣。”
“哦?”皇帝半眯着眼。
“到时,我何必做这个倒霉公主,我所求的不过是自由自在过一生,困在这深宫里,又有什么意思?”怀晴笑道,“陛下,你只需应我一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皇帝道。
“杀裴绰前,我要审裴绰。”怀晴道。
皇帝这张底牌,若打得好了,甭管裴绰身后有多少绝顶高手,她都会探知到关于慕宁失踪的真相。
“这有何难?”皇帝扬起下颌,“不管你想如何审问裴绰,都随你。朕只需他的首级罢了。”
皇帝神情沉静,唇线紧抿,半晌,才道:“只是,最好在玄女祭祀之前。”
“哦?”怀晴一怔。
“历年来,只有皇帝能踏入玄女祭坛。”皇帝解释道:“听父皇的贴身侍从说,当年父皇初登大统,进入玄女祭坛后,三天三夜未能合眼。朕想进去看看,里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怀晴沉吟道:“若陛下真想踏入玄女祭坛,偷偷潜入不就行了?陛下身边高手众多……”
“进入玄女祭坛,一则需传国玉玺,二则要二十八星宿图。没有这两样,硬闯只是提早见阎罗罢了。”皇帝无奈地拂袖道:“如今这两样,都在裴绰那里。”语气颇为幽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