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箐,你让朕,恶心……”
长风猎猎,闵帝拂袖而去。帝王之怒可伏尸百里。次日,皇后重病的消息传遍宫中。郑箐被幽禁于椒房殿。那时起,她清醒的时刻便更少了。
时而焦心于梁妍,时而又想起当年乌江初遇的少年郎。梦境颠倒,不可遏制。
等她再次清醒时,听说容氏妻女“病逝”。宫中盛传,长平长公主赐白绫毒酒,生生要了容夫人的命。
郑箐从枕头底下掏出蝴蝶木簪,往地上一摔,又哭又骂,谁让你死的?
她还没见妍妍一面呐!
从前,总觉得来日方长,她总有一天,会站在妍妍面前,诉尽思念。
这一天,再也不会来了。
……
椒房殿的皇后疯了。
宫中禁止谈论关于皇后的一切事。连昭明太子生辰想去探望皇后,都被闵帝呵斥,打发去乌江治理水患。
那一年夏末,大晋旱涝不断,天麻肆虐,落榜书生傅况揭竿而起。
起义军攻打皇城时,昭明太子远在陇州,魏氏宗亲仓皇出逃京都,闵帝忽下令:带上皇后。众宦官才恍然,他们都差点忘了椒房殿还有个疯疯癫癫的皇后。
一行人逃至骊山行宫时,昭明太子携龙虎军终于赶了来。众人心稍定,觉得班师回朝指日可待。
闵帝一夜白头,望向匆匆而来的太子:“去看看你母后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