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室寂然。
落针可闻。
半晌,闵帝才抬起眼眸,满眼通红,斥道: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对容钧念念不忘!皇妹欢喜,想嫁容钧,与你何干?你又何必吃醋?”
一席话,把郑箐说懵了。
“当年你在乌江边,骂的不就是容钧?因爱生恨的戏码,朕真看够了!”
闵帝一把打翻堆积如山的奏折,“朕以为,夫妻多年,你对……我,总会多一分真心。”
“我对你不够好么?那年立后,文武百官掀起一场场风雨,辩来辩去,说的无非是你身世寒薄,不堪凤仪。可我说,若你不配为后,则天下无后、乾坤无序。”
“我们有了阿修阿宪,你的心都还在容钧身上!别以为,我不知道你偷偷打听容氏的后宅之事!这些我都忍了……你不愧是朕的好皇后,气量非同寻常,容氏无子,你竟还下诏,赐玄女庙求子一行……那时,我以为你全然放下旧情。”
“谁知,你变本加厉,成日召容氏姐妹入宫!你想从那两姐妹的脸上,看到谁?区区容钧,就这么让你难忘?”
“郑箐,你知不知道,就是你害了容钧?他身有军功,本不该止步五品郎中将,可朕,偏偏喜欢看他,有志难酬!”
郑箐的腰被掐得生疼,泪涌上来:“不是的,我在意的人,不是他!怎么可能是容钧?”
闵帝眸子掠过一丝希冀的光采:“是谁?”
“是容钧的夫人,梁妍。我们是好姐妹……”
皇帝眸底最后一丝光亮被湮没,唇畔尽是讽刺:“好姐妹?十余年来,你们可曾见过一面?竟还骗我?”
郑箐一怔。
“梁妍?魏妍?哈哈哈哈郑箐,你骗我骗得好苦!”闵帝怒而咆哮:“郑箐,你想当梁妍想疯了吧?恨不能取而代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