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积攒的情绪涌来,腹内的疼痛海浪一般袭来。她生这一胎,如同走了个鬼门关。
闵帝无女,尤为疼爱晋阳公主。魏允和挑了好几个名字,都不满意。郑箐怔怔道:“不如叫她,妍妍吧。”
“魏妍?鲜妍美好,倒也不错。”闵帝笑眯眯道。
妍妍。
郑箐每每唤起这个名字时,恍惚觉得,经由她的身体,她生出了一个姐妹。
永远不会离开她的姐妹。
……
经此一育,郑箐元气大伤。
仅一个风寒,便能大半年缠绵病榻,总也好不了。全身疼痛,总觉得风往骨头里钻。有时睡一整天,有时睁眼到天亮。她常常分不清何时是梦,何时不是。
她会用有没有“妍妍”在场,区分梦境与现实。
可有时,魏允和会抱着一个小丫头,唤“妍妍乖”。于是,郑箐彻底分不清了。
有一日,天朗气清。郑箐难得的清醒,抱着三岁的魏妍逛御花园,忽然福至心灵,召容箐容悦入宫玩耍。
她以为,妍妍会一起来。但只有一嬷嬷领着一双玉雪小人儿。
这么明显的暗示,妍妍会看不懂?
郑箐冷哼一声,她才不服软。
容箐两姐妹,一个如朝霞初绽、照花千树,一个似清秋霜露、澄澈静好。郑箐看到她们,就像看到从前的自己和妍妍。此后,她只要清醒时,便召见容氏两姐妹入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