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崔氏,怀晴羞愧不已。
裴渊已西去,而崔氏什么也不知道。
崔氏笑得毫无心机:“如玉,这日子是好起来了。渊儿醒了,你也将认祖归宗,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。”
怀晴哽咽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孩子,不哭。你没能活着见你爹娘……说句僭越的话,这些日子我也知晓你的本心,就将我当成亲娘吧……”
怀晴的啜泣逐渐变成嚎啕大哭,像是春天止不住不断融化的雪。倒吓了崔氏一跳。
崔氏好一番安慰,倒是使怀晴哭得更厉害了。夜越来越深,崔氏叹了口气,领着慧宝回佛堂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夜色灌入屋内。丫鬟们都退下了,灯影憧憧,红灯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裴渊死了,柳如玉也死了……”
容悦不明所以,红灯三言两语说清来龙去脉。
容悦脸色骤然发白。
万籁俱寂。
身后响起悠长的叹息声,陆九龄睁开眼睫,方才的话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他问:“知道假死药么?”
陆九龄起身,定定地看着几人:“君子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他们若还好好地活着,为了寻宁宁,我这般鸠占鹊巢也认了。如今他们已离世,若不能归正首丘,我心难安。”
“我有一假死药药方,只需寻些药材便可。”陆九龄接着道。
怀晴定了定神。陆九龄倒与她想到一处去了。
“不用,我有现成的。”红灯从随身的药箱里,掏出一枚褐色的药丸。
几人黑着脸,商量其余细节。夜风过处,竹里馆高悬的风铃清脆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