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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说歹说,终是把裴绰哄好。
怀晴一回到幽篁院便睡了个极沉的觉,直到次日被崔氏推醒:“如玉,皇上传来口谕,今夜宴请西域公主,你也在宫宴名列里。这是你第一回宫宴,容我跟你细细说说宫里的规矩。”
怀晴睡得迷糊,含糊问道:“宫宴?”
崔氏道:“此前你身护公主一事,被当今圣上知晓后,圣上金口一开,点名要你入宴。”
哪里这么简单?
不过是让沈磐传的话,起了点作用。
怀晴被一众丫鬟簇拥着洗漱,变换各般发髻、衣装,崔氏在旁讲宫规。正说得起劲,陆九龄缓缓睁开了眼,茫然地看着屋内忙碌的丫鬟们。
崔氏大喜过往,扑上前哭了许久。陆九龄拍了拍她的背,面上却愣愣的。崔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:“渊儿啊,你怎么了?”
陆九龄抿唇不言。怀晴上前道:“红姑娘说过,裴郎受惊加之心脉受损,初时醒来不省人事,慢慢才能好的。”
崔氏面色缓和,“能醒来就不错啦!慢慢养病,总有好的那一日。”又将慧宝带来,指着陆九龄,教她喊爹爹。
听得陆九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陆九龄到底身子不佳,很快又昏睡过去。崔氏又领着慧宝去后院乘凉、戏水。等怀晴梳妆完毕,已近昏时,到了入宫的时刻。
幽篁院外,一人听闻丫鬟们的笑声,回眸看她,流风回雪地笑了。
“阿嫂今日真真好看。”
是裴绰在等她。
不知为何,怀晴心颤了颤。
她的一句谎话,他便真的不入幽篁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