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绰说起此话,眼含清波,君子玉立的模样,好似真心求教,如何报得美人归。
怀晴解答道:“就好比我与你兄长,患难之中见真情。他对我真心,我亦是如此。”
裴绰一字一句问道:“你,对,他,真,心?”
怀晴莞尔一笑:“易之,你怎么还不懂?世间情爱,唯有真心方可动人。”
说罢,她轻轻做了个礼,端起药盅,提步而去,“与易之说这些,已属僭越。妾身要去给慎之熬药,先行告退。”
“僭……越?”裴绰嗤笑道。
然而,玄色身影凝滞于原地,目光却随着那道倩影穿过游廊,直至后院的灼灼桃花完全遮挡视线。
尔后,裴绰唤来江流,“去找住持,我们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。”
江流一脸无辜且震惊:“爷,你不是一进玄女庙,便噩梦缠身么?如今要住多久?”
裴绰收回视线,仿佛被那过于绚烂的桃花灼伤了眼。
“她住多久,我就住多久。”
江流脑子向来转不过弯,“啊?她?她是谁?裴夫人么?您不是平日里,从不将她放在眼里?”
裴绰忍无可忍,摆摆手:“先住三日。”
江流得了个准确答复,便不再纠结“她”到底是谁,笑得灿烂:“得嘞,我这就去给爷办差!”说罢,踩着窗棂,如灵巧的燕子般飞向山间。
裴绰亦不再逗留。
唯有榻上的陆九龄呼吸平稳,屋内沉烟袅袅,那是红灯专门调制的安神香。
满室清净安宁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