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两日,怀晴闻着特制安神香,都觉得自己心平气和了许多。
这两日,她除了亲自熬药,完全没出禅房,成日伺候在陆九龄病榻前,衣不解带,寸步不离。
崔氏见她对“裴渊”如此全心全意,倒也没太刁难她。只是气性实在过大,时不时讽刺咒骂她几句。
这些言语何曾伤得了怀晴?
裴绰倒三不五时来探望裴渊,然而崔氏不敢搭理裴绰,怀晴则故意晾着他。裴绰每每不言不语,只坐一盏茶功夫,便离开禅房。
每当裴绰离席,崔氏则长舒一口气:“可算把煞星盼走了,累死我啦!”
怀晴亦是颔首:“易之确实威势不小。”
“岂止不小?生杀予夺之权在手,谁敢招惹他?”
崔氏拉开话匣子:“你不知晓,易之这命有多硬!当年易之一回京,他父亲便一病不起!”
因两人有了个共同讨厌的对象,崔氏对怀晴更加和颜悦色起来。
直到第三日,医署完全确定避难村所有生还者都躲过天麻一劫,红灯带回了慧宝。慧宝发着高热,昏迷不醒,小圆脸蛋像是被蒸熟了般,红得吓人。
引得崔氏心疼不已:“这父女俩,偏偏都有这等劫数!”
“就看她的命了。”
红灯施针、布药方,等到夕阳西下,余晖给玄女庙镀上一层圣光时,慧宝悠悠然醒转而来。
小脑袋搭在怀晴臂弯,长睫忽闪,凝视着怀晴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娘亲!好疼啊,我浑身痛!”
裴绰一惊,猛地抬头,灼灼地盯着“母女俩”。
崔氏喜不自胜,念珠举过头顶:“玄女娘娘保佑啊,渊儿的孩子保住了!”
连红灯也不可抑制地扬了扬眉。她属实是没想到此情此景。本还担心妍妍如何圆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