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渐浓稠,玄女庙各处烛火一点点熄灭。
怀晴低声道:“最后一件事情。”
她的眸光在微光下熠熠,夏夜星河一般。
“红灯,你今日多次给裴渊施针,该是将他面容的诸多细节记得极牢。我记得,你此前研制出了易容膏?”
怀晴遥遥指着榻上的陆九龄:“他们二人身量差不多,都因病瘦弱,该是不易出纰漏吧?”
竹影再度发出低吼:“你疯了!太冒险了——”
怀晴有理有据:“裴绰极为看重陆九龄,你以为我们出了京都,便能安然?走几步便需
要路引,沿路必是重重关卡,早晚会被他顺藤摸瓜寻到真人。不如,就将人放在其眼皮子底下。”
此举,怀晴是有些私心的。
她太贪心了。
既想要随时关注到陆九龄的情况、探听慕宁的消息,又想设法靠近裴绰、寻找身世线索。
何况,此举还有附加好处——至少,裴渊和柳如玉可以离是非之地远远的,长相厮守。
一石三鸟。
“灯下黑,”红灯沉吟片刻道:“这法子倒不错。”
竹影见红灯亦赞同,气得捶胸顿足。
“宁宁不在一旁拘着你俩,你俩真能把这天给捅破了!红灯啊红灯,妍妍再怎么不靠谱的计划,你都添风点火!”
红灯懒洋洋瞪他一眼:“我没觉得不靠谱啊……”
说罢,红灯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天目盏:“妍妍,来,我教你。这易容膏每三天就得重新换洗掉,不然容易露馅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