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位身娇体贵的贵妇人愿意下榻玄女庙,只因红灯姑娘此时正在避难村出诊,路途不远,她才愿来看上一回。
不然,这破落的京郊玄女庙如何能放得下这尊大佛?
道童如是说。
听得竹影一愣一愣的,见怀晴胸有成竹,恍然道:“都是你安排的?”
“安排二字有点重。”
怀晴仰躺在竹编摇椅上晒太阳,眯着眼儿:“只是跟红灯通了个信,让她务必接下裴渊这大单子。最好,医治的地点,选在这半山腰的玄女庙。”
“为了成全这对有情人?”竹影低声道,“怕不是那么简单吧。”
而怀晴不言,竹椅一摇一晃,细篾在日影里,泛着碎金映青玉的光泽。
崔氏入主的禅房在庙里算得上是最好的一间,还是住持将自己常住的禅室,修一新,摆上熏香鲜花,才让给贵人的。
柳如玉一听裴渊也在此庙,便坐立难安,恨不能立时飞去照顾情郎。
还是被怀晴拦住了:“不在此朝朝暮暮。”
……
隔日,红灯坐着牛车,从避难村赶至玄女庙。
见怀晴早已等到此处,头戴青纱帷帽,一身麻衣,身段俏丽。
红灯长吁一口气:“说实话,我有点同情裴绰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红灯道:“谁知你心眼这么多?”
怀晴不敢妄自菲薄:“说不定,还是他的多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,被道童请到住持贵人的禅房,一路清风,檐下风铃轻轻作响。
丫鬟仆从们见红灯来,巴不得替她走路,殷勤地迎上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