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说吧,你什么时候知道宴四是暗云山庄的人?”怀晴缓缓道。
竹影默默嘟囔:“我可没透露分毫。”
“四郎每回来找满花楼找我,都是满身伤痕。我那时还觉得奇怪,谁敢伤堂堂宴四公子?直到有一次——”
“四郎所受之伤,与金光明社所追杀之人,一模一样。我便知晓,他的身份不一般。”
怀晴有些诧异:“那时,你没向金光明社供出他?”
如梦唇角泛起苦涩的笑意,“救命之恩,何以为报?我待他,一如往昔,不论有没有金光明社。”
怀晴往如梦面前推过一杯天目盏,再推一杯邢窑白瓷盏。
“若是有一天,金光明社要你杀了宴四?你当如何?”
如梦双手推拒:“不会有这一天的!”
“会有的。”
怀晴轻声道,“金光明社行踪诡谲,所知者甚少,可我亦有知晓其存在的一天。焉知哪天,两方不会出现你死我亡的局面?”
竹影一瞬不错地望向如梦。
如梦敛眸,目光投向明净的纱窗:“我……我会听金光明社的话。”
竹影眸光掠过一丝诧异,随后便是了然,定定道:“你有亲人被什么劳什子金光明社扣押了?”
晶莹的泪珠划过秀丽的脸颊。
“当年我阿弟先我一步进京赶考,”如梦喉咙发紧,连带声线也跟着颤抖:“他心性纯良,谁知被娘舅设计,欠了好多赌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