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调罢了,裴绰站在案前,拾起酒壶,倒上两杯酒,有些遗憾道:“他来得早了些,这酒是喝不成了。”
魏律始终坐于古琴前,明明一副好相貌,因着皮肤过于苍白而略显病态,青丝披散如同修罗,唯有眉心一粒痣显得悲悯终众生,可惜眸光却是看尽沧桑的冷漠,笑起来有些不正常的的癫狂。
他的眸光始终落在裴绰身上,“易之,你我已十五年不见。”
怀晴心一惊。
鬼公子可从未说过,他认识裴绰其人。
“你还是来了。”裴绰走出喜房。
眸光掠过怀晴,裴绰忽然笑了一下:“妍妍,你输了。”
——他还记着赌约呢。
她输了便是他如假包换的夫人。
此刻两人还未喝酒成礼。
怀晴垂眸看向竹林,心里好似装了上万只野兔,跳得厉害。
离竹林十步之遥有一方石桌,假山清池环绕。裴绰停在石桌前,一袭红衣清隽耀眼,与竹林里的白衣公子遥遥相对。
“原以为暗云山庄的事情,能绊住鬼公子一阵子。没料想,你来得这般快。”裴绰冷道。
魏律唇角泛笑:“当然,这般好戏,我可不想错过。”
“我想看妍妍亲手杀你时,你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裴绰坐于石桌上,红靴踏在石凳上,双手握拳,分明的指节咔嚓作响。
听到这般话,凤目如同暴雪骤降,风雪夜里一点烟火也无:“倒也不必这般费心。”
“数十年过去,你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。”魏律很轻地笑道:“一直听说京中阁老位高权重,翻云覆雨,竟没想到是你,易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