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房院落雅致,几丛青竹,吟吟凤尾,名唤“公主阁”。
牌匾是裴绰亲自写的三个大字,遒劲有力,正中央挂着一个极喜庆的红花。
怀晴站在牌匾下,凝望着牌匾:“从未见过这般直白的名字?”
裴绰挑眉笑道:“见文知意。”
前朝公主,还是正经公主么?
怀晴摇摇头,刚踏入院落,便见几只玉色红眼的小兔子蹦蹦跳跳,掩于竹林间。
“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小兔子,从前央着大人们给你买一只。奈何我们没银钱,只得去山里捉了一只野兔,拴在破庙里。”
“结果有一日,兔子野性难驯,逃跑了,倒惹你哭了好几日。”
裴绰轻轻笑了,“而今,这么多的兔子,倒也不怕它们逃跑了。”
怀晴的心忽地一刺。
裴绰口中的“大人们”指的是多年前清正的少年,和那个良善的跛乞。
谁料,等她长大后,少年亲手杀了跛乞。而她,又要亲手杀掉少年。
沉思之际,忽听耳边传来一句郑重的话:“爷,出事了!”
说话的正是江流,表情认真严肃,手中握着一只肥大的白鸽,鸽腿上还挂着一封红泥封笺的信。
“金吾卫全营出动,正赶往荔园。幼帝以阁老喜宴上天麻重现的名义,要围攻荔园。这是沈磐的主意。他从密室逃出来了,不对啊,爷!原来沈磐是幼帝的人!”
江流的话,一句比一句更令人震惊。
怀晴与红灯悄然对视一眼,均已了然。
裴绰挟天子以令诸侯,权倾朝野,众
人只当幼帝是个傀儡。没料想,幼帝亦是个翘楚,暗中筹谋,竟也网罗了沈磐这般甘愿赴死效忠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