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晴收回视线,仔细审视眼前的人。凤目深邃,眸光执拗而带着寒芒。
喜婆强忍住逃跑的冲动,皮笑肉不笑地祝祷道:“夫妻对拜!”
“行,我们赶紧拜!”怀晴道。
两人便在兵荒马乱中行了对拜礼。
礼成,裴绰很淡地笑了一下:“妍妍,这出戏,可比我请来的戏班子好看。你好好赏戏。”
说罢,黑衣影卫从天而降密密麻麻,各守一个门襟关卡。
岸边观礼的宾客都被请入了一方宅院,戏班子又是一个院落。等画舫靠岸后,一个画舫便是一个院落,有条不紊。
裴绰理了理衣襟,轻声道:“吩咐下去,出了天麻,诸人七日内都暂居我荔园,请诸位安心。”
出事画舫的宾客,等游到岸边后,统一被带入湖心亭。画舫宾客非富即贵,此时一个个淋了个落汤鸡,身上还被影卫们绑上绳索。
其中一个正是东厂督公谢无极,头发散落,好不狼狈,一见裴绰便不悦道:“阁老,画舫出了个身带天麻的花魁娘子,您抓我作甚?”
“是啊,一个小小的满花楼花魁,如何能混入画舫,进来观礼?诸位先说清,是谁带她来的?”
诸人面面相觑,大气也不敢出。喜婆苦笑着擦汗,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新娘。
“不说,我就没办法了么?”裴绰笑道。
说罢,十来个影卫从湖心亭飞身而去,跃上那方出事的画舫,调转方向,靠近湖心亭。舫中美人仍喝酒,不言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