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芒乍破夜色,宝剑铿然坠地。
乞丐头子双手抱膝,蜷成滚地葫芦,枯草般的须发沾满香灰,哀嚎与咒骂在破庙梁柱间撞出回声:“哪个腌臜泼才敢算计老子!"
群乞惊诧之时,一个个忽如枯草遭飓风,接连栽倒在地。此起彼伏的骨裂声混着惨叫。
少年带着寒意的声音从窗后响起:“不想死的话,就赶紧走!”
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。
乞丐头子瞥了一眼掉落一旁的宝剑,还未抓稳,手腕便被石子击中,鲜血登时涌出。
铁器坠地声惊得篝火噼啪炸响。
窗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神秘而有威慑力:“下一个,便是你的眼珠子。”
乞丐头子连忙爬起,一瘸一拐地往外跑,边跑边骂:“你个狗娘养的,老子记住你了……”
狠话未尽,破庙梁上忽有尘沙簌簌而落,惊得众丐连滚带爬作鸟兽散。
破庙安静下来,残焰在夜风里明明灭灭,跛乞怔愣地看着少年翻窗而入,脸上缠着的绷带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听他道:“这里住不成了,咱们走。”
“咱们?”
“那人锱铢必较,定会回来。”少年道:“你此后在岷县,怕是不好过。”
跛乞不可思议道:“你的意思,是我跟你,还有妍妍,一起走?”
眸光如同篝火般亮了。
“嗯……”少年搬开神台前方的几捆树枝。
见小家伙靠着案脚,安然合眼,睡得正香,不禁轻轻笑了:“小丫头,真是心大。”
火光中,跛乞亦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