跛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随后发出一道悠长的叹息:“她死在战乱流箭中,是我没护好她,谁知道……”
少年眸光颤动,把头别过去:“你我终究不是同路人,以后,你与我们,各归各路。”
跛乞一手挂着一个破碗,一手抓着一根枯枝,摇摇晃晃,临走到破庙门槛,回头对少年道:“你我确乎不可同路,可妍妍这丫头,我是要护着她的。”
“你!”少年眸光一寒,气愤不已,似乎想大放厥词,终究愤愤然吐出一句:“无赖!”
跛乞置若罔闻,依旧出门行乞,直到夜幕时分,又带回几个咬了一半的馒头和一背篓草药。
许是知道少年不喜他,跛乞回到破庙后默默熬药,又把馒头放进破碗里。
少年偏头觑了一眼。昨夜的破碗还带着些许尘垢,多年未洗的模样,今日却被人洗得锃光瓦亮。
小怀晴不知大人之间的龃龉,见跛乞回来,便欢欢喜喜上前帮着收拾枯枝,燃起篝火,架上陶罐。
待煮好了草药,热好了馒头,天已经黑尽了。
跛乞照例分给少年一份馒头和草药,又离篝火远远地坐下,缩在角落。
如此过了几日,跛乞日日出门,讨来的吃食分成三份,雷打不动地按时熬药,只跟怀晴逗弄几句,从不与少年搭话。
直到一夜,夜里无月,唯有窸窣的几点星子遥遥地嵌在天边。
夜风呼啸,树影憧憧。庙内,火光温暖地照耀着彼此。
少年咬了几口馒头,隔着火光看向跛乞:“夜里,靠近篝火睡吧,暖和一点。”
跛乞怔了怔,声音带着些欣喜:“哎,好嘞!”
三人围着篝火,各找一角躺下,透过破庙破损的屋顶看稀疏的星子,都睡不着,跛乞终于开口:“待在一起几日了,怎么也不见你问我名姓?”
“萍水相逢,问了也无用。”少年淡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