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就举起娇粉的糖,糖纸在晨光下闪烁细碎的金光,诱人非常。
“不是给你糖的,就是好人。”少年冷道。
窗外,叶子青翠,风将叶尖的积雨打落,沙沙作响。
少年嘴唇干涸,虚弱地抬起眼皮,却连窗外的春光都没力气看,光这句话,便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说完,胸口剧烈地起伏,喘着粗气。
“妍妍,跟我投缘的是你。他不想喝药,便别管他吧。以后你的药,我熬,你想吃的糖,我给你去求。”跛乞笑道。
小怀晴却固执地抱着陶罐,蹲在少年边,“大哥哥,你喝药吧!你要是喝药,我
便把桂花糖给你!”
“你别死啊,一路上死了那么多人,你别死啊……”
小家伙越说越伤心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,不由分说地把沾着眼泪的桂花糖塞进少年怀里,“我不管,你要是不喝药,我以后也不喝了!”
抽泣声盈满破。
因这哭声,破庙更像一个被风吹散架的纸鸢,孤清而萧索。
少年眸光微动,摸摸小怀晴的头,望向跛乞:“你说,你跟小家伙投缘?”
跛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残破的身子堪堪倚在神像边,虔诚地合十道:“我的女儿,跟妍妍一般大。”
少年沉默地望着他。
跛乞仰天笑道:“你怎么不问我,女儿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