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绰笑了,“你说给我留下的桂花糖呢?还不是被你偷偷吃光。”
糖纸摊在他的掌心上,如同破损的纸鹤,再也飞不起来了。
怀晴捻起糖纸,熟悉感涌上心头,可是搜肠刮肚,却空落落的,想不起来。
“即便你说的是真的,萍水相逢,你会为一个五岁的无知孩童牵肠挂肚么?”
怀晴审视着他,“如今的我,刀山火海都去过了,还怕什么真相是我承受不来的么?”
裴绰的眸光一如手心的糖纸,褪了色般,沉沉看着她。
半晌,他才道:“也是,不想看到真相的人,其实是我。”
“就像曾经,明明知道你孩子心性,嘴馋,不会给我留着糖果,但也还是会忍不住想,如果有人给我留一点糖果,就好了。”
怀晴皱眉不语。
忽而,裴绰拉起怀晴的右手,在她虎口上使劲一按,力气实在过大,原本白月似透亮的皮肤洇出一团鸦青。
怀晴不觉得多痛,裴绰惊讶了一瞬,眸光深沉道:“也是,分花拂柳如今怎么会怕这点痛?”
“这是我们曾经的逃命信号,你若是瞧见有坏人了,会这般按醒我。”
“可惜,那时我从未被唤醒。”
裴绰苦笑道,“就像我此刻,无法唤醒你一般。”
怀晴忽觉脑仁里扎进一柄冰锥。似有荆棘自心窍处抽芽,毒藤顺着血脉疯长,枝枝节节,缠得全身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