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先关关她。容后再议。”
容悦即便不是十里坡挖骨之人,也与天麻重现,脱不开关系。
那日,怀晴亲自领队,从玄女庙的机关门进入石道,而三条石道通向不同地点,有酒肆,有花市,更有京郊农庄。
张淮想必是通过此密道被运入京城,自然神不知、鬼不觉。
密道纵横,绵延千里。
最长的一条密道,从内城到京郊,所耗财力、人力者众,如何能做到无人察觉其狼子野心?
金光明社掌握着比暗云山庄还多的人马、谋士、财富。平心而论,暗云山庄是做不到的。
沉吟片刻,怀晴喂药的手顿了顿,问:“江流,你可知金光明社?”
江流摇摇头,道:“此事我不知,或许,李迩先生知晓。”
平地一声雷,怀晴惊得差点打翻药碗。
“谁?李迩先生?”
曾为昭明太子批字的前朝名士,李迩先生。
成了裴绰幕僚?
“跟了公子爷三四年了,夫人莫要惊讶。”
江流见怪不怪道,“我这就去请先生!”
沉香袅袅,轻烟浮动,似在半空留一幅淡墨丹青。
湖心亭上,怀晴与那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对面而坐,桌上茶盏微温,茶气氤氲。
李迩满头银发,神采奕奕,仿佛已预料到怀晴必来,不慌不忙,举杯轻啜,等她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