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,夜宿大人书房,无意之间看到大人的一封密信。”怀晴拧着银丝,走到裴绰对面,看进他眸子深处,“大人想剿灭暗云山庄,是或不是?”
裴绰眯着狭长的凤眼,胸口起伏平稳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暗云山庄四周布满奇门遁甲,寻常人进不得,更不用说大队官兵。大人三剿暗云山庄,而不得。”怀晴道,“若我有法子,让大人剿灭暗云山庄,大人信么?”
“哦?”裴绰忽然拉着脖子上的银丝,一用力,手指割开了血,他却毫不在意,银丝缠在他的掌心里,丝丝红意,妖异至极。
尾音忽如折戟沉沙,眸底映着怀晴晃动的木兰耳坠,“那,妍妍,你说的活路又是指什么?”
“大人,待您成功归来,盼您不计前嫌,让我金盆洗手退隐江湖,这便是我说的活路。”
一时,只听得到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裴绰的眸子终于起了一丝波澜,“你就那么笃定我非灭暗云山庄不可?不光民间把你们当做替天行道、专杀奸臣的大好人,朝堂上的清流言官也有几个称颂暗云山庄的,我大可放任不管。”
“因为鬼公子,魏律。”怀晴泛起冷笑,“你想活捉他,不是么?”
裴绰上下打量她,嗤笑道:“那一夜,在书房,你倒是忙得很。”
说到那一夜,裴绰脑中莫名浮现出两人双腿交缠,温软柔湿,春风一度的画面。玉枝缠雪,露重花秾,他明明不可能记得,但那画面强烈而真实,以致于此刻也血气上涌。
他喉结微滚,咂摸嘴唇,视线从怀晴柔软红润的嘴唇挪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