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清白人,为着清白心,偏偏难为清白事。
世道黑暗,行如逆旅,唯能与其同流合污。
可是,不能如此,不该如此。
难道为守住一片清白,反要染上些尘埃,才可行?
福至心灵般,怀晴想到一个问题,忙问:“前一阵恩科舞弊,他也是其中一员?许是还未被发现,不然不会这般另寻他路?”
“正是。所以眼下他投我,自然也是无可奈何。”
顾三金好大一条肥鱼,此前已被裴绰宰过一道了。
怀晴瞬间明白,为何今年恩科出了如此重的舞弊案,却对主考官总裁雷声大、雨点小,贬谪即可。
不光因总裁是裴绰门生,更因此事全由裴绰主导,那总裁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喽啰。
怀晴看向裴绰的眸光更为幽深。
裴绰却意兴阑珊,摆了摆手,道:“此事罢了,下回,安心收下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
还有下回?
怀晴暗想,你可活不到下回了。
“另外,不收白银,只收黄金。”裴绰重申道。
怀晴:“……”
“既然顾三金从前找大人办事,为何这一回,非要找我?”怀晴忽问。
裴绰冷嗤一声:“他何曾不想?我这人,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。他见不着我,又怕错过时机,只能退而求其次,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怀晴略一思索,便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