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你是救她,还是救万民?”
“哪有这样的怪病?”
裴绰认真又执拗地继续发问:“若偏偏有这样的病呢?你该如何?”
沉吟片刻,怀晴道:“我会去威胁贪官,让他们掏出一万两黄金。”
窗外波光潋滟,似有星河折射其中。
裴绰眸底闪过一丝笑意。少顷,他却收了笑,神色凝重:“若是一万两远远不够,唯有搜尽天下黄金,方能换一线生机。你又要如何?”
“那如此,我亲手杀了她吧。我的亲人命薄福薄,受不起天下万民的命。黄泉路上,我送她一程,今生欠下的,下辈子再还。”
“你的答案,与前朝昭明太子,很像。”
怀晴的心骤然一紧,似乎有醉酒的打更人在那里敲击,一下又一下,忽快忽慢。
脑海中,鬼公子的身影似隐似现,白衣清绝,禹禹独行于苍茫大地。
“是吗?没听说过。”怀晴笑得不太自在。
裴绰冷笑一声,语带不屑:“那个不中用的废物,没听过,便罢了。”
废物……
怀晴心中一凛,竟有些按捺不住。魏氏皇族如何不堪,前朝如何倾覆,她自不多言,但昭明太子一生清正,心系百姓,风光霁月,怎能轻易被“废物”二字抹去?
他为国为民,落得唾弃之名,未免叫人心酸。
成王败寇,世道本如此。又想起从前人人称赞的昭明太子,现如今人不人、鬼不鬼,她张了张嘴,话却如鲠在喉。
沉默良久,怀晴才轻轻开口:“那大人呢?您若身处此局,又会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