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进了暗云山庄,她怕也于乱世中殒命了。
没等怀晴回答,裴绰继续道:“人们——很多一穷二白的人,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在那样艰难的世道活了下来,这便是神迹。”
闻言,怀晴心中翻了个大白眼:所以人们好不容易活下来,就是被你这种奸臣,搜刮民脂民膏的?
真是虚伪。
“你觉得卖官鬻爵得来的黄金,很脏吗?”裴绰声音沉沉,忽然发问。
她心底冷笑:黄金何曾脏过?
脏的是你罢!
怀晴暗暗腹诽,面上却和颜悦色道:“黄金就是黄金,不脏的。”
“顾三金是江南有名的商贾,因而无法入仕,好不容易改了户籍,又费了大笔银钱,一路运作成了举子,眼看今年补官无望,此刻唯有求我,别无他法。万两黄金虽多,他却是拿得出来的,无非舍去身家一半。就算你收下这黄金万两,他修缮河道无钱时,也会拿出剩下一半的身家。”裴绰娓娓道来。
“那万两黄金,你没必要推却。”
合着,裴绰算计的是顾三金全部身家?
这心肝太黑,比刚研出的浓墨,还黑。
怀晴算钱算得肉疼,嘴角抽了抽,好奇道:“顾三金为何非要修这河道?”
“前朝末年,发的那一次大水,冲走了顾三金一家老小,后来他发愤图强,成了嘉祥首富。一开始也捐款出力,江南官场复杂,他献上的银钱被上下官员们贪了大半,河道水利偷工减料,水患终究难以解决,他才决心亲入官场。”
怀晴叹道:“他倒是一个痴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