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的寒霜瞬间破裂。
“你,什么,都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香炉里仍是清幽的兰麝香,袅袅绕绕,犹如为这段静默,添一笔幽邃的帷幔。
外头正是一树花开,安静无声,不知是谁的一帘心事。
第7章 清白心难为清白事
嘶——
怀晴只觉下巴微痛,尚未来得及抗拒,已对上裴绰那副不羁的眸光。
他指腹轻掐着她的下巴,力度并不狠,倒也教她动弹不得。
怀晴暗暗揣度,却猜不透裴绰此刻的情绪。
——既似恼怒,又仿佛带着无可奈何的疲惫,好似心里早已缠起千千结,挣不脱、解不开,竟成了那沼泽无可自拔的猎物。
她冷静道:“我不知道什么?”
他一下松开她,兰麝香的味道渐行渐远。
裴绰推开窗。湖面烟波缥缈,而他声音幽幽,远山寒水一般:“你不知道,黄金有多珍贵。”
她当然知道!
“大人曾住嘉祥,也知道那边每年洪水频发,百姓过得多么苦不堪言。”
她那那双眼乌亮似星,仿佛一只不肯驯服的小狸奴,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,看得人心头倏然一颤。
裴绰侧目看她,眸中隐隐波澜,凝沉如夜海。
他忽然道:“设想这般情形,你手握万两黄金,可救嘉祥百姓于水火。可你至亲至爱之人得了一种怪疾,只有这些黄金可作药引,除此别无他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