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妍妍?”裴绰莞尔一笑,“好名字。”
怀晴指尖一凝,寻思裴绰果真如传闻中的风流好色,认识不到半日,就叫得这般亲昵?
正好她可趁热打铁,寝屋里总没有“疯狗”环顾了吧?
思毕,怀晴妩媚一笑:“妍妍以后就是大人你的人了。”顺势,她拉起裴绰的手。
裴绰的手掌极大,略有几处微茧,纤手一笔一划在他掌心勾勒。许是觉得有些痒了,裴绰如竹般的指节不自然地卷缩了一下。
“大人,我只是在写妍妍二字,此妍,非彼颜。”
裴绰又自斟了一杯酒,似笑非笑,玩味道:“说不定,我喊的是对的呢?”
“我姓颜,大人肯定随意喊了颜颜二字,这怎么会难猜?”说罢,一双柔荑松开了男人的手。
裴绰兀自盯着自己的掌心,纹理错乱,残留些许温度和暖香。
他盯着她眼睛盈盈然,似秋水一汪,略有恍惚,指尖不自觉地拂过她眼尾的美人痣,“你多大了?”
“年方二十。”
“二十……”裴绰喃喃,眸子却粲然一亮。
“大人于我恩重如山,妍妍自当以身相许。”
怀晴酒量极大,偏偏一点薄酒就使得脸颊绯红,她本长得娇媚非常,此时眼波儿流转,面若春桃,端的魅色无边。
裴绰怔了怔,“以身相许?”
“所谓卖身葬父……自然……如此,大人难道不想要我?”
怀晴故意含着泪意,秋水双眸盈盈欲滴。
不知何时,周遭布菜的丫鬟护卫都退下了,此刻四下无人。
烛火明亮,窗下芭蕉长势过高,透过纱窗向两人投下阴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