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想着,街角陡然爆发出书生的怒喝:"春闱舞弊!裴贼门生竟敢在贡院私藏夹带!"
几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从怀晴身侧走过,语气甚为义愤填膺:“春闱舞弊,会试所有举子的成绩都一笔勾销了。”
“谁知道朝廷会怎么处理?会不会重罚姓张的总裁【1】啊?”
“你可真是异想天开!裴贼一手遮天,那贪墨的总裁【1】正是他的门生,无非被贬几年,没几年又调任回京了,没丝毫影响!”
“谁能管管裴贼啊!”另一书生哀嚎。
“谁管得了?新帝年方十五,乳臭未干,见了裴贼不也得乖乖喊一声仲父?朝纲无度,半个朝廷都是裴贼的人。”
“你言过其实了……满朝文武,哪里只几个言官不是裴贼的人,何止半个朝廷……”
“若说裴贼某天称帝,我都不稀奇……”
“总有一天,裴贼会死无葬身之地!”
几个书生年轻气盛,声音颇大,说出了众人敢怒不敢言的话。
大伙儿纷纷暗自叫好,面上却不作声。
野菜大娘递给怀晴一个盛水的竹筒,“来姑娘你喝点水……姑娘,你莫不如另寻出路,莫空等人啦!别听穷酸书生的牢骚话!呸!”
几个书生依旧吵得火热:“若我有分花拂柳、玄刀断雁那样的身手,一百个裴贼都不够我杀的。”
听到此处,野菜大娘低声捂嘴道:“姑娘,你听说了么?分花拂柳,前夜行刺首辅,可惜不成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