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卖野菜的大娘帮腔道:“是啊是啊,不若去满花楼。”脸上的天麻印在晨光中泛着油光。
“呸,你这老妪,好端端的逼良为娼!”卖公鸡的大娘淬了她一口。
对方被骂得不自在,“谁让这姑娘去做那见不得光的事了?我是说,姑娘人年轻,可以去做洒扫丫头,听说满花楼的花魁如梦娘子,光身边的小丫鬟都能得每月一两银钱啦!若是我早生几年……”
“早生几年怎么了?以你的皮相,连人家的洒扫丫鬟,都当不了!”
“你才老妪!”
眼看两个大娘争吵起来,怀晴忙拉开越发激烈的两人:“两位大娘,我道你们都是为我好。你们说中啦,小女子初来乍到,实在无半文银钱支取,卖身葬父也属无奈之举。如今在这里,也不止为了换些银钱。”
“哦?那是为什么?”两位大娘立时好奇地望向她。
怀晴颇感好笑,道:“小女从嘉祥来此投亲,没曾想,亲人搬离旧址,了无音信,依稀记得族中有兄弟来京都赶考,想着这里离贡院会馆都近,若是有幸族兄能看到,或可相助小女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两位大娘连连点头。
才怪!
怀晴心道:“若非春闱出事,裴绰要来贡院巡视,她何必来此?”
裴绰不好杀。
裴绰当了七年首辅,无恶不作,看似混不吝,实则身边高手环伺,居所荔园更是铜墙铁壁,所有丫鬟仆从都是从小伺候他的。
怀晴踩点三个月,竟一无所获。
她只得兵行险招,以身饲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