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的,楚烨觉得自己平日里常被同门夸赞“和善”的脾气,在她面前总是很难克制。
“坐下,不要浪费时间。”
他冷冷命令,挥挥手,升起四周结界,从袖中取出那只用来收集鲜血的白玉瓷瓶,“咚”的一声搁在榻边的案几上。
沐扶云二话不说,解下外袍,穿着素白的里衣,挺直脊背在榻上盘腿坐下。
楚烨望着眼前的单薄背影,莫名有点恼怒。
在天衍宗已满半月,她看上去却似比来的时候更清瘦了些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们天衍宗亏待了她。
这副样子,也不知做给谁看的。
他负着气,运转灵力,却因为上次的事,不敢贸然输出太过强大的灵力,只能将灵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状态,缓慢地自手掌间穿透那层衣物,逼入她背后的经脉中。
这一次,他能感觉到,经脉之间的滞涩感,似乎比先前微微减轻了些,如同才自经过烈火烧灼过的银针一般的灵力,被缓慢地推入更深的地方。
“要是受不了,没必要一直忍着。”楚烨冷眼看着她挺得笔直的后背,“这样不会让人高看你一眼,只是徒增笑话。”
沐扶云一动不动,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,专注于接纳那股让她疼痛、灼烧的灵力,最大限度地调整气息,任由发烫的脸颊边不断落下大颗的汗珠。
楚烨感到自己一剑划进了水中,看不到一点皮开肉绽,反而被水牵绊了剑意。
他抿紧唇,咬着牙关不再说话。
半个多时辰后,沐扶云感到丹田之中出现一股新融成的灵力,在气息的运转下蠢蠢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