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不如他的意,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,脚步不停地继续前行。
溪照阁正门的结界没有开启,沐扶云径直进入,没有受到半点阻碍。
这一次,楚烨没有在屋里等她,而是一个人盘坐在院中的草榻上,手里捧着一卷看起来十分古旧的书,也不知里头写了什么深奥的道法,看得他眉宇间浮着一抹躁意。
明明知道沐扶云已经进来,却仍然像什么也没发现一般,连眼皮也没掀一下,直到沐扶云走到他面前,伸手将他手里的书卷抽出来,丢到一旁,才引得他皱着眉抬起头。
“你父母没教过你‘懂礼貌’这三个字怎么写吗?”
沐扶云的目光从书页中“归元生魂”几个泛黄云开的字上扫过:“没教过。”
楚烨冷笑:“没教过,为什么月儿就那么谦逊有礼?”
他心目中的沐扶月,小小年纪就孤身一人来到天衍宗,不管吃多少苦受多少累,都保持着让人心疼的天真与韧性,对所有人都微笑以待。
沐扶云平静道:“当然是因为爹娘只教她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,沐扶月是姐姐,是爹娘亲自教养长大的,而她这个妹妹,从出生起,就一直是姐姐“照看”的。
爹娘替姐姐料理好一切,对姐姐十分“放心”,自然而然忽略了妹妹。
妹妹不甘心被忽视,总是做一些惹人生气的事,以引起爹娘的注意,可每每换来的,总是姐姐愧疚的哭泣,和爹娘不耐烦的责骂。
懂礼貌这种事,爹娘当然没真正教过她——除非不分青红皂白地责罚也算“教”。
楚烨皱眉顿了顿,随即似笑非笑道:“你以为我会相信你?”
沐扶云耸耸肩:“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