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三姐儿勃然大怒,还想再骂,手腕突然被人攥住。

原来是郭官人听到动静,挤开人群过来,见她跟市井泼妇似的与人对骂,气得眼前发黑,伸手扯过她,又从钱袋里摸出两张交子,直往闲汉手里塞:“对不住,我家娘子只是欢喜过度,失了分寸。”

那闲汉也有血性,被三姐儿这么一骂,一掌拍开郭官人的手,顺便还吐了一口唾沫:“呸!谁要你的晦气钱!”

周遭人如鸟雀般散开,只留郭官人立在路中央,一张脸忽青忽白忽红忽紫。

他只觉得喉中腥气翻滚,生生咽下那一口翻腾的血气,良久方才面无表情地看向三姐儿:“你到底是在不满意什么?”

三姐儿瞧着他得眼神,方才慌乱起来:“郎君?不是,我不是故意与他们起争执的,我只是,我只是觉得你的位置太低了些。”

郭官人想过别的,却没想到这点过。他气极反笑,脱口而出:“那我与你和离,让你寻一位位置更高的郎君,如何?”

暂且不提三姐儿与郭官人这边的争执,那边宋娇娘原想寻沈砚探探口风,没成想连着五六日,只有江管事按常来送瓜果时蔬,压根没见沈砚的身影。

宋娇娘等了又等,熬到第十日,终是忍不住在江管事送东西时问起:“江管事,近来怎不见砚哥儿来铺里?”

江管事闻言先是一愣,沉默片刻才带着犹豫道:“宋娘子,郎君近来有些事在忙碌,恐怕得再过半月才能来铺里。”

这话刚好被掀帘出来的林芝听见,她心里悄悄泛起一丝遗憾,林芝自然知道娘亲想要问些什么。

只是沈砚迟迟不来,难免让她有些七上八下。可转念林芝又迅速摇摇头: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她正忙着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