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,她的夫婿明明是杏榜前三,而后殿试排在前十,可如今榜上郭官人的名字,竟是排在第九十五位。
为什么?
为什么?为什么?
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?
三姐儿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三个字,脚步踉跄着走上前,死死盯着的目光像是要把红纸给戳破。
她却忘了,上辈子她们夫妇住在伯府,清净安闲,郭官人既有大把时间温习,还能向伯府相熟的士大夫、博士和诸位大师请教。
可这辈子,郭官人只能蜷缩在狭小客店,饱受噪音折磨。别说温习功课,安心读书,连安稳觉都没睡过几晚,能考出这般的成绩已是不易。
周遭百姓听到三姐儿崩溃的呼声,纷纷投来或是同情,或是了然的目光。
事实上今日像她这样面目扭曲,近乎失控的考生与家眷不在少数,毕竟能登榜的才是少数,大多数人满怀期待来到汴京,最后只落得一场空。
“娘子看着年纪轻,你家郎君想来也年轻,不如回去劝他再苦读三年,下次再来考便是。”有名闲汉见她哭得可怜,忍不住上前劝慰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!”三姐儿猛地抬头,声音尖细:“我家郎君榜上有名,哪像你们这帮没出息的东西,怕是再来十回都考不上!”
“你这娘子怎么说话呢?”旁边人听得皱起眉,反驳道:“人家好心安慰你,你倒恶语相向!”
至于那名好心劝慰的闲汉更是涨红了脸,大喝一声:“既然考上了,那你还和哭丧似的干嘛?不知道的还是你死爹死娘,全家都没了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