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林森心里泛着酸,也不得不承认宋娇娘说的是正确的,就年初那光景,登门的媒人险些踏破门槛,可介绍的那些人真真是脏的臭的样样都有,糟心到让夫妇俩心灰意冷,方才同意了女儿的看法,暂时不管那亲事。
“砚哥儿跟咱们熟,无论是那时候帮助咱们,又或是在大理寺里为寻常百姓做主,他的品德是咱们有目共睹的。”
宋娇娘知道这看人不能看他对上位者如何,而是要看他对比自己更弱小的人如何。
人在面对上位者时会伪装,会顺从,而面对弱小者方会露出真实本性,甚至露出獠牙。
能为底层百姓讨回公道,能专注核实,不冤枉任何好人,对落难的他们,对普通百姓始终报以尊重和善意的沈砚,起码底色是有善意的。
这样的人即使改变,想来也不会走到拳脚相加,反目为仇的地步。
顿了顿,宋娇娘还补充了一句:“其实还有个我最心动的地方,那就是……砚哥儿无父无母。”
“换作有婆母的,新妇进门怕是要被立规矩不说,对方能容得芝姐儿天天在外头管铺子?”
在亲事考量上,林森也不得不认可宋娇娘的仔细慎重:“只是芝姐儿上回说,暂时不想提婚事。”
宋娇娘反问道:“上回她得了新人新年会的优胜便来了恁多的媒人,你说这回呢?”
后头两日,接连有媒人登门造访,不过这回登门造访的已不是私媒,全部都是正儿八经的官媒,介绍的人家亦是一个比一个体面。
这个说的是七品官的三子,与林芝同岁,时下还在国子监读书的;那个说的是正值八品官的三十岁鳏夫郎,想聘林芝做续弦的;还有个说是家里开着好几家果子铺的,还是林厨的熟人,再一问竟是新人新年会零票出局的夏厨。
林森夫妇没一个瞧得上,可街坊邻里却羡慕得很,上门道喜,说林芝以后准是官娘子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