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上前一步,打断这人的话语,说道:“你可知丘官人是何时尝到这状元汤饼的?”
“当然知道,是丘官人年幼时尝到过的。”那人梗着脖子回答,满脸莫名其妙。
“答得对,可惜没抓到重点。”林芝笑了笑,声音清亮,不疾不徐往下说:“丘官人说过,当年家境不丰,只有父亲月考得第一才舍得吃外食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以其当年的家境,选择的必然是市井脚店。”对于贫苦的,还需要出资供养丘官人父亲读书的农户来说,每一文钱都需要苛着使用,定然是不可能一月便去大铺里吃一回的。
“脚店里多是一家人忙活,厨子哪有不处理猪杂的?”
“再者,大型的酒楼饭馆里能用各种香料去除猪肉的腥膻味,可脚店为了省成本,只能靠前期仔细处理,哪敢偷懒?你若是真琢磨过丘官人的话,又怎会连猪杂都处理不来?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人手上:“我瞧你手上老茧的位置,想来你的确是厨人,还是在面粉铺里做生面的手艺人。”
那人听林芝把自己老底都掀开了,脸色一阵青一阵红,再也待不住,低着头匆匆挤出了人群。
此后,再无人抗议。
等筛选完,原本近百人的队伍,只剩不到三十人,连最初的三分之一都不到。
丘官人站在台阶上看着,脸上的愁容终于散了些,对着林芝和魏厨拱手道:“多亏二位,不然我还得在这群人里瞎忙活。”
“我们也是尽力而为。”
“丘官人客气,我们只是尽力而为。”林芝回礼道,“剩下的,便请他们动手做汤饼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