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接替陶应策为司直的那位新官人,听说陶应策是被调往杭州府当通判以后,他的工作热情瞬间高涨,恨不得立马做出功绩好被调走,如沈砚这般前任留下的得力干将,他自然不愿放走。

起初这人还以为沈砚和陶应策闹了矛盾,想卖个好拉拢沈砚,等沈砚递了辞职书,他立马改了嘴脸,竟把活儿往沈砚身上堆,往死里用。

“他说沈哥想要辞职也成,得先把囤积的案子处理完才让走。”陶应衡替沈砚抱不平,“可我大兄走的时候,早把手里的案子清干净了!这人倒好,一口气翻出十几桩沉案,非要沈哥处理妥当才放他走。”

周博士皱了皱眉,李博士更是脸色一沉,一掌拍在桌案上:“胡闹!哪有这样当上官的。”

朝廷各部因琐事繁杂,所以都招了不少小吏。这些小吏招收仅需通过部门考核,同时薪资低廉,福利稀少,故而离职亦是简单,只需上交辞职书,并完成手上相应事务即可。

那新到官人虽没明着违背规矩,但这手段着实低劣,教人看不起。

“就是说!最可气的是还不止这些。”陶应衡满脸不忿,越说越气:“沈哥还真把那些活儿都做完了,没成想那人见沈哥动作这么快,竟是还不死心,还想再拉一批案子过来,真真是——简直是把人往死里用!”

周博士也沉了脸,语重心长道:“砚哥儿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,怎就任凭人这么欺负?你往后做官了也这样?”

李博士深以为然,与其他几人齐齐将目光转向沈砚。没成想就在众人讨论沈砚往日事情的这段时间,他竟是将先前李博士和周博士等人亲手研磨出的茶粉放入罗网,仔细过筛。

沈砚手上动作不停,只笑道:“周师傅误会了,我也在里面挖了坑的。”

“他要是能依照大理寺的规矩,一封封查实卷宗,仔细审核,那能注意到里面的门道,要是不能……”沈砚眯了眯眼,微微一笑:“那可就不好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