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娘子看在眼里,心里顿时有了计较,跟宋娇娘道别时,眼神里多了几分打趣,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家饮子铺里。
“你啊,聊了恁久才回来。”吴掌柜忙进忙出,将客官订的饮子打包好,埋怨道:“刚刚国子监里来了单子,足足要一百盏杨梅奶饮子,我忙到现在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,瞧瞧咱们铺子里有咱们官人在,就如同有一宝呢。”余娘子凑上前,捧着吴掌柜的脸又是夸又是亲。
吴掌柜顿时消了气,转身又去忙活了。
余娘子看着吴掌柜的背影暗笑,往年她总是攥着铺里的活计不撒手,恨不得样样事儿都自己包揽下来。
直到年前听宋娇娘一番开解,方觉得自己糊涂,渐渐松了手,让吴掌柜做了铺里大半事儿,自己主管银钱。
等郑掌柜事发,余娘子更是改了作态,巴不得让吴掌柜全做了事,日日累得倒头就睡,免得还有闲心到外面勾三搭四。这么一想,吴掌柜昔日的抱怨消失,也懂得体谅余娘子,夫妇俩的感情比过去更好了三分。
余娘子思罢,笑盈盈地上前搭手。两人忙了好一阵子,才把一百盏饮子都准备好,又雇了个闲汉赶驴车,一起送到国子监。
待空下来,余娘子拉着吴掌柜坐下说闲话:“宋娘子一直念叨着要给芝姐儿寻个如意郎君,依我看呐,那好女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!”
“你说哪个?”吴掌柜疑道。
“还能是哪个?就是常来林芝记的沈小吏啊!相貌长得俊,年纪还合适,最重要的是相熟许久,底子也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