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余娘子凑得更近了:“方才我走的时候,瞧见沈小吏在那儿吃饭,看林芝的眼神都不一样,依我看宋娘子哪用得着往外寻!”
这边余娘子说着八卦,那边宋娇娘等女儿教完徒弟,方才进去说话:“砚哥儿来了?说起来,好些日子没见到陶郎了,你们俩莫非吵架了?”
“娘,陶郎已成亲了,这新婚蜜月里肯定是日日回家陪娘子用膳。”林芝笑道。
刚出新年,林芝一家便得到喜帖。
待到上个月初,一家人还一起去参加了陶应策的婚礼。陶应策娶的是正三品吏部曹的次女,那排场说是十里红妆都不为过,光是新媳妇的压箱银就有十万贯,置办的床柜家具,都是提前好几年定做的,随便一件就要几百上千贯。
宋娇娘当时瞧得目瞪口呆,先前因家里赚了钱而生出的些微傲气,瞬间就没了,回来后一门心思扑在赚钱上。
宋娇娘经女儿一提醒,才恍然:“可不是嘛,瞧我这记性。”
“还真不是为了这个。”沈砚摇摇头,抬手指向大理寺的方向:“实乃陶兄的考评成绩下来了,虽然还未公布,但他已得知消息,再过一个月左右他便要去直隶州任通判。故而他想着把手里的案子都清了再走,这几日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不过嫂子每日都会遣人送餐食过去,我也就没帮他带饭菜了。”
“通判?”宋娇娘惊呼一声,“我记得陶郎现在是正八品司直?这可是升官了啊!回头见到陶郎,我们可得道喜才是。”
直隶州的通判最低也是正七品,陶应策这一步跨得不小。
等到有了地方上的经验,往后陶应策无论是在地方上继续上行,又或是回汴京后另有一番进程都不为过。
宋娇娘心里清楚,其中定然少不了他岳家的助力,难怪时下男儿都盼着考中科举,再寻一门能帮衬的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