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不说,光是这吊汤手法便是教人惊奇。宋官人深以为然:“的确,话说这是林厨所做?她只是一家脚店的主厨?拥有这般手艺,怎会屈就在一家脚店里?”
光头厨子闻言,笑着回话:“两位官人不知,这位林厨娘乃是随父母从外乡而来,方才扎根数月。”
两日前林芝勇夺魁首以后,他们的资料就已放在诸位行首的桌案上,包括他们至汴京登记户籍,乃至购置铺子的资料都记录得一清二楚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宋官人恍然,而后舔了舔嘴唇,回味着刚刚一掠而过的醇香:“再来尝尝这汤与肉圆的组合。”
这回,他连带着藏在花蕊里的鹅糕一并送入口中。
牙齿微微用力,便能剖开外层深入内里。鹅糕并非紧实的肉团,而是由丝丝缕缕的鹅肉所组成,嫩得轻轻一瞬便涌出汁水。
每每用力一下,丰腴的汁水便肆无忌惮地喷涌而出,与外界清甜的汤汁交错在一起。
原本微弱宛如微风拂面的香味,如今却化作飓风,裹挟着鲜味的巨浪,朝着味蕾发起冲刺,一下又一下重重拍打在大门上,最后轰然散开。
直至将鹅糕尽数用完,钟官人方才意犹未尽地舒了口长气。
宋官人满脸震撼,拍案叫绝,就连副行首们亦是惊叹不已,眉眼间难掩惊奇:“鹅肉处理得相当不错。”
“香味浓郁,汁水细腻。”
“就是搭配鹅肉的是猪肉吧?配料得用羊肉才是。”唯独带须老厨子摇摇头,哑然失笑。
他本无责怪之意,偏偏王厨像是抓到了把柄,不死心地跳了出来:“你居然在果子里用猪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