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脚步一顿,赶忙摇摇头:“这回不是闹事,就是出了一桩糟心事。”

周厨面露好奇:“哦?你倒是说说,怎么个糟心法?”

“周厨您不知道也正常,前阵子仓库里总飘着一股怪味,越临近冬至,那味道越重,光是闻着都教人头疼作呕。”

小厮凑过来些,生怕铺里这些不好听的消息传进食客的耳中:“仓库管事说定然是底下人打扫不勤快,便让人把仓库东西都搬出来,全部清扫一遍,定要找出源头来。”

“您猜怎么着?后头竟是在角落里寻到一窝死老鼠,还有两只死野猫!您想啊,仓库里本就比外头暖,这么些东西腐了,能不臭得熏人吗?”

“这与卢哥有何关系?”

“小的还没说完,其实那老鼠药原是库管让洒在仓库外头的,怕药粉蹭到食材,结果竟是跑到仓库里。”

“再仔细一查,发现是卢哥嫌麻烦,直接把药粉撒进库房里,才让猫鼠死在了里头。这一下可好,附近堆的好些干货、杂粮都沾了味,开封的食材更是全得丢,白浪费了好大一笔银钱呢!”

说到这儿,小厮眼底藏了点笑意,语气也带了几分幸灾乐祸:“库管气得当场扣了他三个月的工钱,还说要把这事禀报到崔厨娘跟前呢。”

卢哥平日在铺里就爱欺软怕硬,仆佣小厮大多瞧他不顺眼,如今听说他要倒霉,自然是暗暗欢喜。

周厨听着,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,眼底更是闪过一丝失望,这不过是一桩寻常过失,显然和他想查的事情没半毛钱关系。

但他面上没露分毫,只温声说道:“这卢哥儿也是,汤厨素来看重他,他倒好,办事竟是这般毛躁,闹出这等事情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