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接过茶盏,悠闲自在地抿了一口,说道:“姑太太一走,这屋里的茶水都喝着分外沁人。”

把小姑子扫地出门,她也终于可以放松下来,想着如何为砚哥儿相看合适人家的姑娘。

虽说当下男子不愁娶,但也是有门槛的,不愁的是衙内或者进士等有前途的。

偏偏这小子如今一门心思非要当个小吏,想娶个门当户对的着实困难。

可要沈夫人放低要求,她也不乐意,这才是她一开始同意夫君和老太太的意见,想为砚哥儿求娶瑾姑娘的缘故。

沈夫人脑海里列出一连串的名单,又逐步划掉几个,看着剩下几个只是七八九品官出身的官娘子很是不满意,遂把这事儿搁到一边,询问起仆妇来:“那他们是去哪里了?”

“便是大理寺门口的林芝记?”

“林芝记?”沈夫人想了想,笑道:“就是上回与他们一道返回汴京的一家人?”

沈夫人记得这家人,她遣人送了一份礼,倒也没求着对方回报,没曾想那家人倒也体面,重阳节时便送来四份礼物过来,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便是一些时令吃食和料子:“我记得他们家的重阳糕,味道不错。”

“是,就是他们家。”仆妇见沈夫人感兴趣,便捡了林芝记的事儿来说。

听得那谢大羊肉馆竟是如何跋扈,偷偷使人断了林芝记的进货渠道,沈夫人也不免蹙起眉梢:“可怜见的,好不容易在汴京城里站稳跟脚,就碰到这般的事儿……”

“我记得咱们家也有这般的渠道吧?策哥儿是不是不晓得?回头去吩咐一句,也算是帮衬一番。”

“夫人善心。”仆妇先恭维一句,方才往下说道:“依奴看,这家林芝记的主厨亦是有能耐的,后头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