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说话:“其他酒楼这几年都举荐了不少新人,在新年会上大出风头。”
“咱们家,已是落了下风。”
“若是这几年再不推出新人,往后汴京城里怕是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……”
“那新年会不过是噱头罢了。”崔厨娘摇摇头,说道:“你瞅瞅年年都有那么多新人上去,出了出风头,风光两月,然后呢?”
周厨回想了一下,不语。
崔厨娘叹气:“要么进了贵人院里便再无消息,要么离开汴京远走别处,能留在酒楼里稳稳上升的都是屈指可数。”
“说是新年新人会,倒像是把有天赋的厨子摆上勾栏由人围观点评,再借口比赛之名敲骨吸髓。”
崔厨娘看不上新年新人会,这比赛初衷是好的,让厨人当众做菜比赛,展示手艺,既能增添铺子名气,也能吸引天下食客,乃是互惠互利之事。
可时间长了,味道也变了。
从几年前起,已有厨子前脚带着招牌菜登上新人会,后脚自家的招牌菜便遍布全汴京。
他家别说是维持正常生意,撑不过半年便败落,举家离开汴京。
虽说饭馆铺子单靠一道招牌菜是走不长远的,但若不参加这所谓的新年新人会,或许还能拖个一年半载。
偏生眼见名利唾手可得,又有几人能看清楚后头的是金山银山,还是断壁悬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