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执斗杓,舀出荔枝膏,再将冰镇过的冰水舀入其中,双手送到林芝面前,叹道:“就前头那间比这还小呢,足足卖了一千八百贯。”
“嘶——”林芝抽了一口气。
“您家里是刚来汴京的?想要在汴京落脚可不是容易事。”
饮子摊摊主瞅了林芝一眼,好心劝道:“你回头可以与你爹你娘说说,与其花光积蓄,又如那两人那般借了一大笔债在这里买铺子,不如像我这样租个摊子,像是我这里地段好,又搭了茅棚能够遮雨的,每月最多也就三贯钱。”
林芝点点头,喝了一口荔枝糖水,又想到摊主说的借钱,问上两句才知道原来如今寺庙房牙当铺乃至官家等有提供借贷,利息也很低廉,一般多是四分利,最多不过六分,故而这边很多商户都是借钱购置铺子的。
林芝心里有数以后,与摊主道了谢,回头便把话带给爹娘。
林森见着那铺子卖出速度,心已是凉了大半,再听见女儿的话,连连摇头:“借贷赊钱,都是要以田宅或金银之物做抵押,又或是寻担保人签字的。咱们一家既无资产,又无熟人,这条路子还是不用想了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宋娇娘生怕女儿被忽悠,赶忙说道:“这事儿不适合咱们,咱们还是得脚踏实地才对,这个不行就算了,咱们再去寻别的。”
接连两日,一家三口把州桥夜市周遭转了一个遍,符合‘前店后住’条件的铺子要么太贵,要么位置太差,直到吕三带着娘子齐氏来寻林芝一家,他们也未寻到合适的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