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芝定定看着他片刻,抿唇一笑:“您果然是好人。”
饶是沈砚从未对林家三口人说过往后的安排,但见车队上下对自家的厚待,也知道其中必有沈砚交代过的缘故。
能为素不相识的人做到这份上,可谓是雪中送炭,林芝扪心自问都不觉得自个儿能做到这等程度。
沈砚打小就没被人直球夸过几次,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回应,半响才干巴巴地挤出三个字:“没什么。”
林森见沈郎手足无措,笑眯眯地转移话题:“既然大家都有共识,那就好,另外婚事——”
林森其实觉得沈砚人品贵重,是选婿的上好人选。只是沈砚应当是官吏,而自己一家是连宅地都无的平头百姓,若是借着恩情厚着脸皮搭上去,说不得各自存了怨怼,终是遗憾收场。
故而林森遗憾归遗憾,还是按照几人原定的想法开口:“回头我把聘礼送还给砚哥儿您,另外关于这几天的车马费和后头乘船的费用……”
沈砚摇摇头:“这些就算了罢,您一家三口到了汴京也要落脚置办住处,到时候有的是用钱的地方。”
林森连连摇头:“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,哪里能白占你们便宜?再说你们乃是官差,外出开销都得入公中,中间有了差错,岂不是教你们为难。”
沈砚见他执意,便不再推拒。
众人正言笑间,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。吕三脸色难看地进来:“陶官人,沈官人,府衙那边已审讯过了,那四人承认拐骗妇人,只说是要带去自家私窑,拒不认杀人越货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