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齐点头,赶忙将人押送到官府去,晚些时候他们才重新聚在客店内,你瞅瞅我,我瞅瞅你,分外尴尬。

得知林芝并未疯傻的陶应策兄弟也出现在众人面前,好奇地加入讨论之中。

待林芝大体说了来龙去脉,沈砚也起身拱手:“是我冒昧提亲,让林小娘子不安至今。”

“不不不,我们该谢您才是。”林芝眨了眨眼睛,笑道:“若不是您出手相助,恐怕我们未必能顺利离开席府,说不得还要多生波澜。”

林芝是真心的——若来的不是沈砚,而是本地闲汉,或是沈砚表现出不同寻常的身份,他们一家能否离开知州府都将是一个未知数。

稍稍想象一下罢,若对方是太平州本地人,她们又怎能离开太平州远赴汴京,彻底逃离席知州的势力范围。

再想想若是三姑娘所指之人是个贪财好色,游手好闲之徒,恐怕他会喜不胜喜地将人迎进门,霸占林芝的嫁妆,甚至逼迫林芝日日夜夜做针线活供养自己。

前身之所以绝望自尽,不就是想到了无数惨淡结局吗?这世道的女人,大多活得艰难。

宋娇娘听出女儿的未尽之语,不免红了眼眶。她连连点头:“芝姐儿说的是,沈郎啊,该我们谢你才是!”

林森也附和着点了点头,若非往最坏处想过,他们夫妇何至于暗中商议,若是碰到那等下三滥便要提前下手,设法保住女儿。

三人的轮番感谢让沈砚很是不习惯,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。他吃了一口茶,又放下茶盏道:“不,三位,三位说得太过了,我只是,只是想着这般的主家不太像话而已。”

他没把自己原本的打算说出来,觉得那样说了一来显得自己彰显自己的能耐,二来也显得不尊重林小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