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许小娘拉着女儿,细说苦衷时,席知州在书房里踱步三圈,而后将黄管事唤到跟前,详加询问。
黄管事禀道:“回郎主的话,小人已遣人与其把酒言欢,各方打听过了。据其所跟来的商队同僚说,这名闲汉虽性格直爽,但已没了爹娘,目不识丁,平日花钱也是大手大脚,尤其嗜好请客喝酒。”
“这回押运货物,尚未回归汴京,他便将雇金用了七七八八。”
席知州奇道:“这般花销,又无父无母,怎能当上押运人?”
黄管事解释:“郎主不知,这人虽是父母早亡,但家里还留下不少遗产,如今做工便是用汴京城里的三间瓦房为抵押,方才得已与牙行签约的。”
席知州闻言,顿时明白其中缘由,心下颇为满意,思忖这人虽认不得几个字,没了上进的机会,估计一辈子也就是个平头百姓,但那婢子到底已是痴傻,做不来活,也算是上乘的婚事。
起码对方在汴京有三间房子,有落脚之地,加之无父无母,也恰好能够接纳林森两夫妇。
有林森夫妇帮衬着,日子总归难过不到哪里去。
席知州敲定主意:“既然如此,你明日便去寻那闲汉,改日便把聘礼送来,将这事儿定下来罢。”
黄管事听出弦外之音,知道郎主已是同林森一家自请出府之事。
他领命而去,满脸堆笑地赶到林家,撇了一眼坐在炕上傻笑的林芝,拱手与林森夫妇道:“恭喜森哥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