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说话声,数道或是好奇,或是欣羡的视线投向沈砚。在场百姓多未见过那日说的大丫鬟,可多多少少见过知州府里的仆妇婆子,那各个瞧着遍身绮罗好生富贵。

至于姐儿身边的大丫鬟,那怕是比外面小富人家的娘子更气派!

“说不得能有三五十贯呢!”

“岂止……应当有百来贯!”

“可真好运啊……那天我怎么不在?”

“没啥好运吧……我听说那姐儿不乐意悬梁自尽,现在虽然人救下来,但已变成了一个傻子!”

“真的假的?”

“当然是真的!我家舅姥爷的孙子的表嫂子的弟妹的叔父便是在知州府上打杂的。”

饶是席知州遣人把事儿压下去,可这世道人人都爱八卦,尤其是上面官人相公的八卦,那更是教百姓津津乐道。

别说压下去,倒是传得有鼻子有眼,或真或假的消息传遍了整座城。

羡慕好奇的目光中,又多了几道幸灾乐祸的。

沈砚目光淡然,行若无事,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遭的视线。他面上笑容憨厚,抬手搔了搔后脑勺:“我就孤家寡人一个,连聘礼都出不起,哪能求姑娘家带嫁妆的。”

那话里话外的意思,有份亲事便满意了。

周遭百姓瞧他穿着与体型,若有所思,眼前这闲汉身材高大,即便外面的衫子包裹得严实,也能看出他身上的肌肉线条。

这般的男丁,即便不认识几个字,去码头又或是商铺里做活也能赚到不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