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且不说三姑娘已定下婚事,离出嫁已不足百日,亲家那边定然会关注自家的一举一动。
更何况,席知州来太平州做官已有两年有余,自诩政绩斐然的他正动用手里人脉,打算三年一过便调任至上州为官。
如今,正是调任评定的重要关头,家里任何一点不好的风声都可能造成影响。
偏偏自家女儿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,闹出将贴身婢女当街赠送与闲汉的丑事来。
高门大户最是要脸,别说折辱打骂,更是要将身边亲近者装扮得满身罗绮,翠羽明珰来彰显自家的富贵仁善。
尤其席知州这般正值壮年,有意向上打拼之人更是万分珍惜自己的羽毛,万万不愿在这等细枝末节的事上落下把柄。
当消息传到衙门时,席知州的脑袋便是嗡的一声,只觉得一团火直直烧到脸上,看都不敢看周遭同僚面上神色,直直狂奔回家中。
即便如此,也是迟了一步。
席知州还没来得及盘问女儿,便得知那名婢子在家悬梁自尽之事。
席知州越想越是恼火,对着妇人也没了往日的好脸色:“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女儿,竟是做出这般愚蠢至极的事儿来!”
“我不要求她与大姐儿和二姐儿那般聪慧,给她挑了门楣低一些的人家,只想她好好过日子便是。”
“她倒好,还未出嫁便闹出这般事儿来!苛待身边的贴身婢女,你知不知道消息传来衙门里多少人盯着我看?”
“再说她刚刚定下亲事,这事儿传开你要亲家如何看待她?”
“你到底教了她一些什么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