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胡大夫战战兢兢的架势,黄管事眼里才闪过满意。他和气地吩咐胡大夫落座,又教人把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钱袋搁在胡大夫手边的边几上。

“胡大夫无需紧张,我这回过来,不过是奉郎君之命来问几句话罢了。”

第4章

“你是说那婢子可能失忆了?甚至傻了?”

“是。”先前在胡大夫跟前一派人上人架势的黄管事,此刻正弯着腰,毕恭毕敬地回答着跟前人的问题:“回禀郎君,小的仔细盘问过那名胡姓郎中,林芝虽是及时被宋妈妈与林管事两人救下,但悬梁时间过长,以至于气血瘀阻,清窍失荣,脑脉痹阻。”

坐在上首的乃是一男一女,男人蓄着胡须,容貌清隽,正是知州府的主人:席知州。

他一手抚着胡须,一手轻轻敲击着几案,并未给予黄管事回应。

黄管事见状,又往下说道:“据胡大夫所说,林芝刚刚苏醒时,甚至认不得宋妈妈,半响才会喊人。”

席知州方才信了一二分,他缓缓反问道:“你觉得这名胡郎中说的,有几分可信?”

黄管事恭敬道:“回郎君的话,小的想来是有三四分可信的……那胡郎中不过是街头巷子里的寻常大夫,哪里敢隐瞒。”

席知州不置可否:“就是他过于寻常普通,说不得查不出什么东西胡说八道一番亦有可能。”

黄管事讷讷应是,不敢接话。

席知州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你且让人盯着林森一家,瞧瞧那婢子是真傻了还是装疯卖傻,另外再寻个机会让别的大夫给她瞧瞧。”

黄管事得了话,赶忙退下去办,最后只隐约听见席知州与身侧妇人抱怨:“你刚刚可曾问了三姐儿,她为何要做这种事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