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耐心听着,时不时应一声,只是眉心依旧紧蹙不展。

林母的声音渐渐变轻,终而止住,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抽泣声。

林父伸出手,默默揽住娘子。

林母倚靠在他的怀里,泪水直往下落:“你说……咱们芝姐儿怎会遇见这等事?”

“咱们家做了一辈子的忠仆,一门心思就为了老太太,为了郎君,怎就落得这般地步?这还有没有天理了?”

“就这么,就这么……”

“就这么把芝姐儿送给路边闲汉,她这是想要芝姐儿的命啊……”

“芝姐儿一贯来只说人好话,从未说过三姑娘一句不好的,现在想想我都不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……”

眼瞅着娘子的声音愈来愈响,林父赶忙捂住她的嘴:“娇娘,你小声点。”

只是林母的泪水落在他的手背上,宛如烙铁印在手背上一般,阵阵刺疼直钻进胸口。

林父与林母在外窃窃私语,却不晓得林芝乃是假寐。她眼睛虽是闭着,却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。

林芝阖目细细回想原身记忆,首先原身外貌名字都与自己全然相同。其次,其祖上数代皆为家生子,不过不是席知州本家所出,而是老太太赵氏陪嫁过来的奴仆。

她所穿越的朝代,风俗礼制与北宋相仿。本朝圣人仁厚,自开国起便禁止民籍世袭为奴,一应改为雇佣,世人唤作人力女使。